《和谐号》
周五的会议 开得异样漫长 每个人好像都说不够似的 可我更爱窗外闲散的步履 夕阳的余晖 偶尔鸟儿的呢喃
4:45 迈出报社大门 一辆的士都没有 繁忙的车辆 一寸一寸 带走了耐心 奔跑 观望 穿梭在混凝土后的寂寞
刚好赶到车站 收到老大的电话 嘻嘻哈哈 看着钢筋编织的天棚 奚落候车的人群 我知道 我将片刻离开 也将片刻回来
隆隆的动车 像一头白色巨兽 向我扑来 那种压迫感 一下子钻到心尖 一下子就可以轻易带走冗长的旅途和短暂的生命
239元 无座 刚一上车 我就瘫软在过道的角落
吃六块钱的香肠 喝一块钱的水 望荒芜的草场 看渐黄的农场
身旁坐着一个老上校 右腿有病 直挺挺的放在那里 孤单地透过车窗向外看 拍拍我说 “这车真快”
对于这样一位老人来说 祖国的建设 城市化进程飞速发展 它们的蛮荒 变迁 升华 都牵动着他的心
右侧有三个沈阳人 搞地质的 老人是位教授 两个中年男子是他的学生 一个高三的北京GAY 一对父子
婚外恋女人 一对从哈尔滨回北京的父女 有个从来没出过门不识字的老太太 身上穿着七环山寨版奥运衫
穿着丝袜短裙的黄发女人 长得酷似郭敬明的矮瘦男子 操着广东口音的中年妇女 有礼貌的女列车员 剃着炮头的黑小伙儿
他们 陪我过了 6个小时 向南方 向北京

《北京站》
火车站永远无疑是一个城市最脏乱的缩影 相聚与分别 新鲜的水果 被扔掉的食品袋 卖本地特产的小亭子
倒弄发票的 卖北京地图的 宾馆拉客的 无处可归的 要饭的 开着电瓶车遥哪儿开的警察 排着长队等出租的人群
8月29号 凌晨00:34分 北京城 戒严了
我要等的那个人 围着北京站绕 由北向南 又回北面 向东 再南 东南方继续向南 走入黑暗 离我越来越远
随后 她又向西 在向我正南方向靠拢 马路不让走了 进入地下通道 这让她想起“不可撤销”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终于来了 我的小鸡
把她抱起来 嗯... 瘦了
我俩紧紧牵着手 跑出北京站 逃离了人群 马路上都是警戒线 坐在马路边等车的行人 刚下火车的旅者
到了某个立交桥下 钻入了“现代”出租车 七十四块 到达五道口 途径北京电影学院 北京航空大学 中国矿业大学等
“师傅 前面左转 走辅路 过天桥后 右转”她说道 凌晨1:34分 外面还有两人在交谈 一家24小时营业的韩国便利店
21世纪房产虽然关着门 但被黄绿的门灯点燃着 小区内 有历史二十多年的多层住宅 还有楼间距过几百米的高层住宅区

《家》
25层 我们的家 2516号 公寓式高层 里面住了很多很多外国留学生 据说他们深爱这栋楼的户型设计
开门 安静 温馨 落地窗 可看见大半个城市 远处的山泛着幽然的深绿 脚下的车流 熙熙攘攘 万家灯火 点缀黑夜里的寂寥
房间里到处都是蛋黄色的小鸡玩具 笔记本 74平的房子里 一点都不觉寂寞与孤独 反而有着一种生活的味道 她的味道 鸡味儿
门口的桌子上几个白色的盒子 一个化妆包 它们吃得饱饱的 肚子里有小鸡发卡 镊子 棉签儿 小镜儿
电视柜上的银灰色电视和DVD好像受了冷落 绿色的沙发被小狗咬坏了 客厅有一扇落地窗 朝西 可以看见夕阳
一条两米长 一米宽的走廊 通向主卧 左手边是衣柜 右手边是小卧室 里面玩具塞满了 有喜羊羊 河童 刚出壳的小鸡
主卧 有两枚落地窗 向南 朝西 一个角落有书架 故事书 小说 GRE 电影史
一张铺着粉色床单的鸡窝 夜风把窗帘掀起 Toshiba电脑里放着不知名的爵士乐
咔..咔..咔..咔..咔....
她从走廊那一头款款走来 黑色的晚礼服 自来卷的头发垂在大开襟V字领上 紫色的丝袜 金色的高跟鞋
嘭..咚..咚..咚..咚....
将香槟倒入透明的高脚杯里 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哈密瓜 “老公 这一瓶可是五十人的份哟” “那我们都把它们喝掉吧”
“夜 有点沉 总是让人容易进入梦乡”

《倾城》
7:40分的阳光 倾倒在这座城中 瀛瀛溢溢 将昨夜的万家灯火淘洗干净 刷上一层浅金色的亮漆 绿色的树也挂着少许的油彩
收拾房间 一起刷牙 然后坐在小卧室的床上 面对面 她让我抱着河童小鸡 给我黑黑的脸蛋儿 涂上爽肤水 护肤霜 认真而细心
她穿上带有红色花的围裙 为我鲜虾瘦肉粥 味道恬淡 那是我吃过世界上最好吃的粥 加上一点豆豉鱼罐头 我们把一锅粥吃得干净
窗边 凝固的天空 被人工刷成绿色连绵起伏的山朵 这里被谁静了音 被谁按下了“STOP”键 这幸福得像名为《梦之幻》的电影
“好啦 我们出发 买菜!” 穿上回力 穿上小鸡爪 她扛着小红兜 我弓着背 跑到社区水果蔬菜超市
老板是个色狼 得谁摸谁 老板娘是个朴实的好人 我们买了鸡蛋若干 生菜少许 香菜一指 统统装进购物袋
“我要为你煲汤” 一小时以后 两碗汤被端上来 海带 鱼丸 瘦肉 粉丝
喝着百威冰啤酒 细细品汤 鲜而不腻 每一样食材的味道都被恰到好处的带出来了
“让我为你讲一段隋唐演义吧”抱着不肯睡觉的她 我说
“话说 隋唐年间 有一名上将 名为 李元霸 此乃李渊之子 李世民之弟...”
《五道口》
11:05 到一家速食店 买了烹鸡胗 坐在红色的小凳子上 邻桌是几个德国人喝北京产青岛啤酒
一起去Seven eleven吃涮菜 一块黑色巧克力蛋糕 很多外国人在等着club开 红五星一亮 他们就涌进去
乞讨的老人牵着一只白色老狗 这样的组合还是头一回看到 小鸡说 他们来此乞讨很久了 其实讨不到多钱 只是爱这份热闹吧
马路对面是一家海鲜大拍档 简单要了几样食物 炒海瓜子 生蚝 铁板鱿鱼 烤肉 青岛啤酒
午夜下 这里坐着各色人种 操着不同的语言 德语 法语 英语 粤语 四川话 东北话 北京话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交流着 忽然 我乐了 在北京 如果不学个几门语言 连羊肉串都会卖不出去
炒海瓜子不是很新鲜 味道算是过得去 北京产青岛啤酒又贵又不好喝
只是要那般的感觉 远处传来袅袅吉他声 几个人简单的哼唱 掌声不断
又是 睡眠
《西单》
小鸡午后跑去考试了 我约哲哥 一年未见的好哥们 两个人在西直门地铁站“偶遇”
他胖了 我也胖了 眼角都有了浅浅的纹路 “走 我们去西单 那里有电动游乐场 还能喝点”“好!”
地铁上 哲哥终于忍不住说话 “你看周围的人 谁穿背心儿上街 民工来首都 都穿得板板正正”
“我之前问小鸡 穿背心行不 她说 不光膀子就行 我就穿了啊 你看那不是有穿背心的么” “那姑娘穿的是吊带 是性感”
“我这也顶性感的” “滚滚 你穿的很骚瑞 我寻思找你打打台球呢” “我打那么烂 找我干啥” “打的不烂 谁找你啊”
“小蓝 这二锅头不咋真啊” “真酒 谁卖你啊” “咱喝点啤的”
“恩呢 这么吃涮火锅 还是第一次 味道还行” “喝的嘴都嫖了 还知道啥味儿呢?” “哦 酱料的味道不错”
“服务员!死亡之屋开不了枪 眼瞅被僵尸给霍霍死了” “我擦 你98玩儿的顶好啊”
“罪恶工具 这个我玩儿的可好了” “你不是玩儿的顶好么 怎么被人家2分钟给搓紧死了”
“老公 我来拉 饿死了 你们刚才吃什么了” “殿下来了 回禀公主殿下 刚才我们忘吃啥了 总之 我们现在还想吃点什么”
“哲哥 这是小鸡” “小鸡 这是哲哥” “我们很熟啦 打了好几通电话 对不对 哲哥” “对对 嘿” “我们吃抹茶冰淇淋”
“哲哥 你这个草莓味儿的果汁顶好喝啊” “恩呢 等我喝完了 咱俩换 我乐意喝芒果味儿的”
“你们都不喜欢吃抹茶冰淇淋么” “那怎么会是抹茶呢 简直是抹杀!哲哥 是不” “嘿~” “擦!上车”
《鬼街》
据说它的由来很有趣 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 这条街和现在一样 有很多饭店 但是生意冷清 无人光顾
所以人们请来了风水先生看是怎么回事 先生看了后说这块地原先是个坟地 来这里的都是鬼 人就不敢来了
村民很着急 询问风水先生怎么办? 风水先生说 让街上的每家每户都挂上红灯笼 把天照的越亮越好 用红灯笼驱鬼
于是村民就照风水先生的话做了 果然自从红灯笼挂满整条街后 生意就如火如荼了 从此“鬼街”的名字也就流传下来了
我们选了一家很大店 门口有很多红灯笼 照红了姑娘们的脸蛋 染红了爷们们的臂膀
点了猪手 十只麻辣小龙虾 老醋花生 炒鸭肝 4杯扎啤 一瓶北京二锅头 每个菜都有一种新口感
席间 外面下起瓢泼大雨 不一会就停了 头顶的电扇不吹了 让风儿把丝丝凉意带入我们的唇齿之间
可惜 为了赶火车 7:00 我们便离开了那里 步行300米 哲哥上了地铁 我与小鸡打车回家“榨猫”
《家》
她抱着我 哭了
《站》
Z61 10:22 我目送她离开 她走了很远 又跑回来 送给我一枚勋章 一只小鸡和一只猩猩 一个吻 送走了她
十分钟后 我爬在在软卧上 看着窗外一个老父亲 和车厢内的儿子 比比划划说话 我想起了他 当时他也那样 抽一只烟送我上大学
直达长春 关灯 我在黑暗中 想了很多事儿
醒来 已经是 凌晨5:58了 已入吉林省境内
下车后 在拥嚷的人群里 我有点不知所措
买了一本城市画报 “嬉皮乌托邦” 迷乱的世界 你 我 她 都落脚何处
亲爱的 长春 太阳撕开阴霾的黎明 空气中沉溺的潮湿
打开列车门后瞥进的晨光 迟缓的秋之味 呼吸..呼吸..呼吸..
与我说云(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