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
每一个时刻
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
我希望
能在心爱的白纸上画画
画出笨拙的自由
画下一只永远不会 流泪的眼睛
——顾城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在天黑之前 我就早早睡下 不看书 不读夜 不喝水 不听歌
大脑又一次流浪 放空 是去找寻撕裂后的天空 还是去捅破宙宇 展露月亮与星星
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干燥的呼吸 不时传来骨骼的声响 胳膊与脚步都迟缓怠慢
我知道 我已经开始衰老了 细碎的螺纹 将我卷入时间的漩涡 潜到海底 我看见过往的尘埃
但是 没用的 该归你的 仍旧归你 当然只是苦难
在爱情面前 谁又有勇气炸掉经营一辈子的性格与习惯的城堡
只是不够爱 只是不够恨
被涂抹均匀的天壁 连一丝风都不肯刮来 云朵都被馋嘴的孩子当棉花糖吃掉了
些许黄色的调子七手八脚地爬上油绿的大树 那里没有树洞 只是它们想把大树染成秋天的味道
又是一年的秋天 我到底经历多少个秋天 闻过多少次这般味道
我又想回到一无所有的童年 起码不是现在 可哪儿都去不了 没用的
浅睡眠 醒来时 眼泪不自觉地流出来
眼泪或许是唯一疼惜我的事物 它们在潜意识里替我哭泣
亦如 谁也倾听不了我的故事 亦如 我说不出任何话语
孤单得像被装入0.3立方米的玻璃缸 里面空无一物 只有我一只鱼游来游去 碰壁自回
忽然 我被置于海涧谷底 水压将我疲惫的身躯挤压变形
眼睛凸出 嘴巴扭曲 耳朵失聪 身体对折 挤得干呕不止 挤得分崩离析
原来 我本不想潜入海涧谷底 被谁带到了这里？
每天清晨上班会经过很多店家 他们在门口吃早餐 简单的菜色 偶尔会看见他们在储备秋菜 腌制黄瓜
掸掸店铺门外的浮灰 送孩子上学 回来后 打开电视机 悠闲地看一会又臭又长的连续剧 喝一口浑厚的浓茶
我喜欢 这样简单 恬淡的生活
抱歉 我不想要更好的生活 原谅我的没出息
其实 我不求任何原谅 因为这里一直 无人得见
与我说云(1)
